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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容易引起好奇心的是什麼?不能太熟悉也不能太陌生

人類有吃吃喝喝的慾望,也有繁殖後代的慾望。而卡耐基梅隆大學的經濟學與心理學教授喬治·勒文斯坦(George Loewenstein)指出,好奇心也是如此。我們對學習的無窮慾望,對發明、探索和不斷求知的慾望,“理應和其它慾望具有相同的地位”。

但好奇心的奇特之處在於,它似乎不與任何特定獎勵有關。勒文斯坦曾經寫道:“好奇心的理論之謎在於,人們為何對那些不會帶來任何外在利益的信息如此著迷呢?”人們會追求食物、水、性愛、庇護所、休息、財富、或任何讓生命多姿多彩、增添興味的東西。但分析引力的本質、或登上月球,又有什麼好處呢?

這個問題可以答得很簡單:我們今天所學的知識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就以蟲子為例。美國加州薩爾克生物研究所的神經生物學家史利康斯·查拉薩尼(Sreekanth Chalasani)稱,蟲子可是雷打不動的積極主義者。他一直在研究秀麗隱桿線蟲,即一種常見的、只有1毫米長的線蟲。在實驗中,他會將一條秀麗隱桿線蟲放到一大片細菌上,這是它們最喜歡的食物,周圍再放上大量可與之交配的秀麗隱桿線蟲。“它會怎麼做呢?實驗發現,它們會離開這些細菌,去尋找其它食物。”查拉薩尼表示,“並沒有證據顯示外面還有更好的,這已經是我們能提供的最好的食物了。它們簡直是瘋了!”

不管你是拋下現成的食物、還是飛到太空中去,探索都似乎是件瘋狂之舉。不過,誰知道什麼時候食物就會吃光了呢?查拉薩尼表示,從進化的角度來說,的確應該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掌握更多信息能幫助我們做出更好的選擇,更好地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說不定某天我們就需要建造月球基地了呢。

但好奇心不僅僅是四處遊蕩。我們也會對特定的事物感興趣,不同的人更是會對不同的東西感興趣。有些人只是處於愛好、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些人則是八班武藝樣樣精通。人們的興趣如此各式各樣,說明在喜愛漫遊的天性之上、還有其它某種東西在引領我們培養出獨特的興趣愛好。

科學家們正在研究好奇心的機制,結果發現,好奇心的核心其實是一種概率算法。人腦一直在不停計算,哪種路徑或行為能讓我們在最短時間內獲得最多知識。就像百度百科頁面上的鏈接一樣,好奇心也會逐漸積累壯大,每個問題都會引向下一個問題。隨著你一路點開這些鏈接,你從哪裡開始,往往也決定了你會在哪裡結束。而這正是好奇心的有趣之處:人們好奇的主要是自己已經知道的事物,而非自己不知道的事物。

簡單來說,你可以將好奇心描述為“動機+方向”的函數。但這裡的動機並非那麼顯而易見。口渴、飢餓、情慾……這些都是人類其它慾望背後的動機。但好奇心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19世紀的德國哲學家亞瑟·叔本華認為,生命的主要任務是“維持生存”,其次是“躲避無聊。無聊就像獵食的鳥兒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我們上方盤桓。一旦發現某人的生活衣食無憂,就會隨時降臨。”心滿意足就會招致無聊,而好奇心則是將我們帶離無聊之境的船票。人類學家拉爾夫·林頓(Ralph Linton)甚至更進一步,於1936年寫道:“相比於人類的社會或自然需求,無聊才是人類文化進步的根源。”換句話說,正因為人類厭惡一成不變、單調乏味的生活,才積累了不計其數的豐富知識,如豐富的語言、雄偉的建築、新穎的玩意兒等等。

但僅僅是無聊還不足以解釋人為什麼有好奇心。勒文斯坦指出:“人們曾將好奇心和無聊視為對立的兩極,但這種觀點已經過時了。”如今的新觀念認為,無聊與好奇心之間的關係,並不等同於飢餓與飽腹、或口渴與解渴之間的關係。無聊“其實是大腦發出的信號,提醒你現在沒有對大腦的某個部分進行充分利用,”就像坐久了腿會麻一樣。無聊提醒我們要鍛鍊思維,但除了好奇心之外,還有其它方法可以緩解無聊,比如食物和性愛等等。此外,就算當我們不感覺無聊時,也會產生好奇心。事實上,我們有時還會把自己正樂在其中的事情拋在一邊,只為去學一些新東西。

就像查拉薩尼的線蟲們會離開現成的美食一樣,人類和其它靈長類動物也常常會用這種“獎勵”換取其它信息。為評估這種傾向,研究人員採用了“土匪任務”測試法。受試者需在幾張圖片或其它選項中重複做出選擇,每個選項都帶有不同的獲得獎勵的概率(獎勵通常是錢)。多做幾次之後,受試者就會記住哪些選項最可能帶來獎勵,並一直選擇這些獎勵概率高的選項。但如果出現了一個受試者未見過的選項,他們往往會選擇這一新選項,寧願放棄可能的獎勵,因為新選項的獎勵可能更高。

腦部研究表明,這種“新奇獎勵”,即我們在心中為新選項給予的額外份量,至少在部分程度上與其激發的狂喜感有關。如2007年的一項研究發現,就像巴甫洛夫實驗中的狗聽到鈴聲就會流口水一樣,每當我們期待著能發現某樣新東西,大腦中負責處理愛情和甜食等獎勵的腦區便會隨之激活,即使期待落空也會如此。研究人員總結道,這些研究發現“說明大腦可能會將新奇的事物作為類似於獎勵的東西來處理。”

因此你剛點開百度百科時,可能是如叔本華所說,為了“躲避無聊”。但如果你連著看了三小時蒙古人入侵日本的歷史,就可能是因為你潛意識裡喜歡不斷點擊鏈接帶來的興奮感。同理,也正是這種多巴胺帶來的興奮感驅使我們的祖先殖民澳大利亞和北極圈、發明了陶器、雕刻了無數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但你看的為什麼偏偏是蒙古人的歷史呢?為什麼不是其它稀奇有趣的東西呢?為什麼好奇心會吸引我們點開這個鏈接、而不是另一條鏈接呢?

勒文斯坦在1994年的一篇論文中指出,好奇心的方向取決於所謂的“信息空白”(information gap),即你突然意識到自己還不知道某一知識、非得立刻填補上這一空白不可。這種空白可以與真實世界有關(這只奇怪的蟲子叫什麼名字?),也可以與精神世界有關(什麼是愛情?)。勒文斯坦的理論能夠有效解釋為何病毒式新聞的標題總是令人無法抗拒、想要一探究竟,也能解釋為何好奇心既被視為優點、又被看成弱點。

不過,這種“信息空白”要想具有足夠的吸引力,就既不能讓人感覺太過陌生(比如新聞標題是用葡萄牙語寫的),又不能過於熟悉。2009年,勒文斯坦等人開展了一項研究。他們讓受試者躺在功能性磁振造影機中,同時問他們一些小問題,比如:用來模仿人類唱歌聲的樂器是什麼?地球屬於哪個星系?對於每個問題,受試者都要評估自己回答時的自信程度如何。研究人員還要求受試者評估自己對每個問題的好奇程度,同時監測其大腦中獎勵中心的激活強度(另一種評估好奇心的方式)。

不出所料,受試者對自認為很瞭解的問題最不好奇。但他們對自己毫無頭緒的問題也不感興趣。而他們最好奇的,是那些有挺大把握、但又有些拿不準的問題。這種信息量不多不少的問題似乎最容易激發人們的好奇心。

羅徹斯特大學的神經科學家塞萊斯特·基德(Celeste Kidd)指出,嬰兒們也最喜歡新鮮、但又並非完全陌生的事物。在2012年的一項研究中,她和同事們將一群七八個月大的嬰兒放在一塊屏幕前,屏幕上有三個標著不同圖案的箱子,每個箱子裡都有一樣東西,如一塊餅乾、一把勺子、或一輛小轎車。這些東西會從標著特定圖案的箱子裡冒出來,就像打地鼠一樣。在基德的設置下,有些圖案會出現得更頻繁。這樣一來,有些順序組合就會顯得更罕見一些,因此也更令人意外。

嬰兒們在觀察屏幕時,研究人員用一台眼動追蹤設備觀察他們的眼部動作,發現其中存在明顯規律:令其感到意外、但又不是全新的圖案最容易吸引嬰兒的注意,而非常眼熟、或非常陌生的圖案都吸引不了他們的興趣。

大腦會下意識地選擇“剛剛好”的新奇度,這有點像我們去書店時的情況。基德表示:“你肯定不會買兒童書籍,也不會買自己看過很多遍的書。”你也不會買自己根本讀不懂的書,比如俄語寫的天體物理學教科書。“因為讀起來一點都不好玩。”要想學習新知識,你至少要有一些切入點。要是和你的實際水平相差太多,就永遠都吸收不了。因此大腦在敦促你盡快收集信息的同時,會自動讓你避開太熟悉或太陌生的知識。

機器人倒是可以用來分析這種思索過程的作用機制。但由於機器人缺乏產生好奇心的根本動機,首先就要為其提供一些動機。德國波鴻魯爾大學研究人工智能的博士後研究員瓦倫·康培拉(Varun Kompella)表示,只需通過程序設定、讓機器人追求某種獎勵就行了。獎勵本身是什麼並不重要(哪怕只是個數字都行),只要機器人知道存在這一獎勵、並想要獲得獎勵就可以。機器人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獲取獎勵。但就像人類學到新知識便能分泌多巴胺一樣,就算看似毫無用處,機器人的激勵系統也能讓學習成為對自身的獎勵。

康培拉在研究中採用了一台名叫iCub的開源類人型機器人。它有著乳白色的皮膚、銀色的關節,有腦袋、眼睛、手指、甚至還有乳頭,但沒有頭髮和雙腿。在康培拉發來的中,iCub坐在一張桌子後面,直接與地板相連。桌子中間放著一隻塑料杯。只見機器人開始前後移動,並試著握緊和張開拳頭。一開始,每個新動作都會教會它一點新東西,它也能很快獲得獎勵。不過,它很快就學完了要學的動作。

接著,在一次隨機動作中,它突然撞翻了桌上的杯子。這為它帶來了新的獎勵,也為它打開了新知識的大門。這就像水手在數月的海上漂流後忽然見到了大陸的蹤影,就像喬治·馬洛裡(最早嘗試攀登珠峰的人之一)頭一次聽到珠穆朗瑪峰的大名。這就是好奇心,不再是隨機的行為,而是有了行動的方向。

那接下來呢?答案取決於一套概率算法,通過計算得知哪種行為最可能為機器人帶來另一次獎勵。在上述情況中,該算法的結果是,由於在塑料杯附近移動胳膊能讓機器人瞭解一種新動作,還能帶來獎勵,因此在該區域執行類似動作更可能讓機器人學會新技能。相比之下,無論是像之前一樣無視這個杯子、繼續做隨機動作,還是將注意力放在杯子上、但執行完全不同的動作,都不會有這麼好的效果。為什麼要注意這個杯子呢?因為它就在那兒呀。

最終,iCub機器人學會了拿起杯子、移動杯子、以及把杯子放到桌子的某一點上。而最後一項正是康培拉想讓它完成的任務。但它之所以能學會把杯子放到正確的位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被固定在桌前的地板上,幾乎沒有其它選擇。

與之類似的是,基德的實驗能夠追蹤嬰兒在任何給定時間點接收的信息數量,讓她能夠控制信息的新奇程度,也能限制嬰兒們的選擇。她選來參加實驗的都是七八個月大的嬰兒,因為這個年齡的嬰兒剛剛學會抬頭,但還未學會走路。而走路本身可比學習走路有趣得多。正如基德所說:“這兩者根本沒法比。”

若能預判、甚至控制人們的好奇心,便意味著能更高效地教書育人、更好地瞭解精神疾病、以及更持續地享受樂趣,生命也將永無無聊之患。但好奇心研究起來如此困難,說明好奇心無休無止、更不可能真正加以引導。就目前而言,好奇心帶給我們的疑問只會越來越多。

来源:

http://www.amazon.com/Harvard-Business-Review/dp/B004GUSD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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